第二天，大年初一。
天气格外晴朗。
我和方平退了房，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家。
推开门。
客厅已经被打扫过了。
茶几上的结婚证和户口本，不见了。
我公公和我婆婆，坐在沙发上。
像两尊失去了所有生气的雕像。
我婆婆的眼睛又红又肿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屈辱和怨恨。
我公公则是一夜没睡的样子，眼窝深陷，满脸憔悴。
我和方平走过去，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
没有人说话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审判般的气氛。
过了许久，我公公从口袋里，掏出了一串钥匙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递给我。
“小雅，这是钥匙。”
他的手，在微微颤抖。
“以前，是我们不对。”
我接了过来。
冰冷的金属，握在手里，却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。
“谢谢爸。”
我平静地说。
我公公坐了回去，然后，他用胳膊肘，碰了碰身边的张翠兰。
张翠兰浑身一僵。
她抬起头，那双怨毒的眼睛，死死地瞪着我。
嘴唇哆嗦了半天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方平看着她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妈。”
他只叫了一个字。
但里面的警告意味，不言而喻。
张翠兰的身体，又是一抖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对……不……起。”
这三个字，说得生硬无比，充满了不情不愿。
我看着她，笑了笑。
“妈，您不用这么勉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