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一会儿,那小东西从阴影里爬出来,凑到“碧竹”脚边。
“就这么放她进去了?”它问,声音又尖又细,“她方才那样——你为什么不——”
“碧竹”低头看了它一眼。
“去守着你该守的地方。”她语气淡了,“今夜,朝花阁不迎外客。”
小东西缩了缩脖子,终究没敢再吭声,窸窸窣窣地退回了墙根的黑暗里.
另一头的南星,只觉脚下触感绵软,像踏入一团云絮。走了十来步,绵软渐褪,转为实木的温润。四周亮起均匀的微光,不刺眼,却足够看清。
是个极其奢华的屋子。
目光所及,无一物不精,无一处不巧,可偏偏让人生不出半点暖意或贪念。
正中一张矮几,上头点着一盏琉璃灯盏。案几后坐着个人,月白袍子,墨发披散,一双手露在光里,正不紧不慢地拨弄着一枚玉做的铜钱。
可你若细看,这人的手上是没有纹路的。
只有死人,才没有掌纹。
南星凝神去看,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。并非有雾,也非光暗,就像那人脸上蒙着一层拒绝被看清的法则,只留一个“年轻男子”的模糊印象杵在那儿。
“求什么?”他开口,声音平直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从她自己的心里长出来的。
“求个答案。”
“哦。”模糊的人影似乎动了动,“可有求,便有代价。你刚刚,没按规矩来。”
来了。南星心下一凛。
“听说,”那人语气没什么起伏,“你打了我的小奴?”
小奴?南星目光微动。是门外那团要“入门礼”的东西?
同鬼自然得说鬼话了。
“没有。”南星否认得干脆。
“是么。”
他话音刚落,矮几上那盏孤灯旁,一块叠着的深灰抹布忽然“啵”地鼓胀起来,立在那儿,冲着南星的方向就一阵急促的抖动,发出叽里咕噜的声响,委屈又气愤。
是门外那小东西的声气,只是成了块会动的抹布。
年轻主人偏了偏头,像是倾听,然后对南星说:“它说,你拎了它,用冰刃子抵着绿枝,”他顿了顿,“它还说,你身上有它很需要的‘味道’,它只是按规矩要入门礼,你动了粗。”
那抹布配合地上下晃了晃,发出一串更委屈的嘟囔。
模糊的面容转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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