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的是“姑娘。”
不是“公子”。
南星没动。
青衣女子的脸隐在阴影里,看不真切。只腰间那枚环佩,在灯火下晃了晃,青白色的光,雕着一朵半开的莲花。
南星却只觉得眼熟。
那日在鬼市,妖楼外头,拦住她去路的,便是戴着这枚环佩的女子。
她将目光从环佩移向那张脸。
然后顿住。
“原来是老熟人了。”
青衣女子眉梢极轻地一动,似有波澜,又转瞬平息。
“客官认得奴家?”
是碧竹的眉眼,碧竹的轮廓,可那眼神,语气,连一丝半毫旧识的温度都无。
“认得这身子。”南星道。
“以前欠了我点东西,后来跑了。”
“再后来,”她看了一眼那枚环佩,“就变成这样了。”
碧竹没有接话,似乎并不在意南星说的是什么。只等了一会儿,见她不再开口,方才垂下眼,微微欠身。
“适才是丫头不懂事,坏了楼里规矩。我替她给您赔个不是。”
南星没有应声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。那个叫莺儿的姑娘已经不见了,只留一滩水渍。
“那个莺儿呢。”她问。
“明日还会醒的。”她说,语气平平的,“接着端茶,接着笑。姑娘不必挂怀。”
南星看着那滩水渍。
方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,或者说一个东西。就这么没了。化成水,渗进砖缝里,明日再爬起来,接着端茶,接着笑。
好像死一回,在这些人眼里也不过是睡一觉。
她忽然轻笑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:
“倒是不知,阴间拘魂的买卖,如今竟也敢这般大张旗鼓,做到这天都来了。”
碧竹看着她。
那双清冷的眼睛里,终于有了点什么东西。很淡,但也只波动了一瞬。
“主子行事只讲自愿。包括这些魂魄,也包括这具身子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姑娘若不情愿,此刻离开,奴家送您出去。方才的事,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南星收回视线,不再看那水渍,也不再看她。
“带路吧。”
碧竹也不多言,只往旁边侧了侧身,让出那条被湘妃竹半掩着的小径。
“姑娘,请随我来。”
竹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,掩去了远处最后一点喧嚣。
小径尽头,一堵高墙下,现出一道门。
门是黑的,黑得像把所有的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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