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收回手,水渍很快淡了,只余一点暗色。
“你只需付代价,便可知晓你想知道的事。”
南星垂眸,将那方位记在心底。
“代价是什么?”
“朝花阁的规矩,每日代价不同,由阁主定夺。”沈墨摇头,“沈某也不知今日代价为何。但阁主历来公允,所取代价,必与所求秘密价值相称。”
他话音未落,楼下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。
不是寻常宾客的笑闹,而是一种刻意压低的骚动,夹杂着老鸨陡然拔高又迅速殷勤下去的迎迓声:“……您怎么亲自来了!快,快楼上雅间请——”
沈墨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:“倒是忘了同姑娘说,今日太子殿下,包下了魅楼三层设宴。”
南星心猛地一沉。
太子设宴,谢无咎必在身侧。
他…竟也会来。
方才所有的冷静与沉定,瞬间崩开一道细缝。
她不能与他在此处撞上。至少,不能让他看见她从沈墨的雅间走出。
这念头划过脑海的瞬间,沈墨恰也抬眼,倒像瞧见了什么挺有意思的事,只道:“这魅楼建得曲折,有时候,正门反而不如旁的路好走。”
他话说得含蓄,手指点过的地方,缓缓开了一条缝隙。
“从此处下,到底便是后巷堆杂物的角落,有道小门常年不锁。虽说委屈姑娘钻这种地方,但……总比在前头‘偶遇’熟人,要少许多口舌,是吧?”
南星此刻没心思品他话里那点若有似无的打趣,只看他一眼,将账册塞进了袖袋,侧身便没入黑暗。
通道低窄,弥漫着朽木与尘灰的闷浊气味。
南星屏息疾行,外头丝竹声隐约渗入,更衬得此间死寂。
尽头是一扇斑驳木门。她推开,月光冷冷的浇下来。
是魅楼的后巷。杂物乱堆,阴影叠着阴影。
她贴墙根疾走,鞋底虽是碾过碎瓦,却轻不可闻。巷口在前,前街人语车马声渐近。
南星的脚步蓦地刹住了。
侧门回廊处,灯笼晕开一团暖光,映出几道人影。
一个尖细嗓音带笑:“…殿下已有些酒意了,谢大人您留步,留步就好。”
“李公公慢行。”
是谢无咎的声音。
南星脊背绷直,人已无声退入身后酒坛堆叠的阴影里。坛罐污秽,蛛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