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。南星便否认了这等可能。
裴斩隶属巡防营,巡防营听从府主调遣。云珩自不会让他的手伸的这么长。
若是如此,那便只剩一种可能——裴斩在借苏相之手,除掉江家。
“苏相在朝三十余载,门生故旧遍布六部。他要递一句话进御书房,大可不必自己开口。
稍有差错,便是首当其冲的‘举荐失察’,此人向来爱惜羽毛...
除非....
他所图谋的东西,值得他押上这份清誉,甚至…更多。
“裴斩是谁的人不重要,如今这棋局,你父亲已身在盘中。再行差踏错,牵连的便不止一人。”
此后,谢无咎像是解了她的禁足,未派人在守着了。
南星独坐窗下,小炉上煨着的水渐渐沸腾,她却无心煮茶。
柳娘子的回信很快便到了,寥寥数笔,只言浅香幼时失怙,流落北境,被云珩收养。
信息不多,却已足够印证一些猜测。
随之而来的,还有另一封信。她展开,却是空白一片,什么也没有。
她将素笺凑近小炉上渐升的水汽,纸页遇湿,原本空白的纸面上缓缓显出一支梅花。
枝桠横斜,与她袖中的梅泱枝形,分毫不差。
“今日这信,是谁送来的?”
春桃被问的一愣,停下手中的动作,“是…铺子里那日新来的伙计,叫六子。”
南星不语。
这纸页既出现在柳娘子的回信中。
是邀约。
也是告知,对方不仅知晓她暗中探查之事,且能轻易介入她的消息渠道。
她指尖一松,将其投入炉中,看它蜷曲成灰。
——
夜里,长街灯影流转。
南星踏入魅楼。
纱幔低垂,掩映着推杯换盏的人影。中央高台上,正唱着旖旎词曲,歌喉婉转,浮在暖香里,艳得近乎妖异。
一名薄纱侍女无声近前,低眉顺眼:
“娘子这边请。”
引她上了二楼。
南星推门而入。屋内反倒意外的干净清简,一炉冷香淡淡燃着,与楼下的暖腻截然不同。
她并未落坐,只站在原地,对着空荡的室内开口:“既是相邀,墨公子为何却不肯露面?”
屏风后传来极轻的响动,一人缓步走出。
“世间哪还有什么墨家公子。留下的,不过是个侥幸未死的沈墨罢了。”
那人身着素色长衫,眉眼温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