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待她细看,里面传来了清越的女声:“阿生,你在跟谁说话?”
布帘被掀开,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女快步走出,将孩童护在身后,另一只手已按在腰间短匕上。
“天师府的人?”她声音绷紧,像拉满的弦,“这里可不欢迎官家的人,请回吧!”
谢无咎不退反进,视线落回棺椁:“徐老曾是天师府净尘使,与我有旧。如今人死为大,也该入土为安。让两个半大的孩子操持发送,非人子之道,也非旧友所愿。”
阿清——那少女,嘴唇抿紧,仍旧是戒备的盯着,却没再赶人。
案上的香是粗制的,他将香点燃,插进积满香灰的瓦盆。这才转头唤了南星:
“别愣着,先过来帮忙。”
“帮、帮什么?”
“抬棺。”
“....”
南星真是想破天了也没想到,她这辈子除了跟人抬杠,还能抬棺!
只是这荒郊野岭的,除了他倆和这对姐弟,怕是再找不出个活人了。
总不至于从坟堆里喊个祖宗出来搭把手吧?
她有些默然无语,靠近时,匆匆瞥了一眼棺内。
死者面容枯黄,且清瘦,左脸有些细微的刮伤,双手交叠的指缝处有暗红泥沙,与这屋外灰白的尘土截然不同。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明显伤痕。
许是徐老年岁已高,又瘦骨嶙峋。
棺木不算重。
葬礼也简单至极,连快像样的墓碑都没有,南星只好又寻了块木头板子,这才做了一个简易的墓碑。
当最后一捧土落下,阿清拉着弟弟,对着新坟重重磕了三个头。再起身时,她看向谢无咎的眼神,虽仍有隔阂,敌意却淡了。
夜色落下,将乱葬岗浸透。
阿清将睡熟的弟弟安顿好,走到桌边,沉默半晌,道了句:“多谢。”
“节哀。”谢无咎将刻着一块天字的木牌递了过去。“若有难处,可凭此物去城中天师府。”
阿清接过,攥紧,嘴唇动了动,却终未再言。
待到离开那片坟地,南星才低声道:“你不觉得那姐弟,有些怪怪的?”
“怪在何处?”
“说不上来,”她蹙眉,“那阿清对天师府的防备,未免太重。还有徐老指缝的红泥…”
“嗯。”谢无咎应了一声,目光望向远处暗沉沉的山影,“回字房聚阴,乱葬岗养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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