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口了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以前的事,是我做得不对。”
“我不该不问自取,拿你们的东西。”
“我不该总想着补贴小伟,委屈了你。”
“我……我跟你道歉。”
“请你,原谅我。”
说完,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倒在沙发上。
我知道,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。
虽然依旧不够真诚,但至少,她承认了事实。
这就够了。
“好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我接受您的道歉。”
接着,方平从钱包里,拿出了他的工资卡。
他走过来,当着他父母的面,把卡交到了我的手里。
“老婆,以后,这个家,你说了算。”
我接了过来。
这场关于家庭主导权的战争,至此,尘埃落定。
我公公站了起来。
“我们……先回去了。”
他扶起失魂落魄的张翠兰,两个人像打了败仗的士兵,蹒跚着向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张翠兰回过头,又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,依旧复杂。
但我知道,她再也不敢小看我了。
门关上了。
家里,只剩下我和方平。
还有一屋子的冷清,和一片狼藉的厨房。
“我们……打扫一下吧。”方平说。
“好。”
我挽起袖子。
把那些昂贵的,却充满了不愉快回忆的食材,一件件扔进垃圾袋。
方平则拿着拖把,把地板拖得干干净净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
也照亮了我们这个,劫后余生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