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公公闭着眼睛,靠在椅背上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气得不想说话。
方平开着车,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车开到一半。
方平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。
他趴在方向盘上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一个三十岁的男人,哭了。
哭得压抑,又无助。
张翠兰的哭声,也停了。
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。
“平……平啊,你这是怎么了?”
方平没有回答。
他哭了很久。
然后,他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,透过后视镜,看着他的母亲。
“妈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你把我的家,毁了。”
张翠兰浑身一震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但看着儿子那双充满痛苦和绝望的眼睛,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车里,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。
过了许久,方平重新发动了车子。
他没有再说话。
我也没有。
我知道,这场风暴,还没有结束。
真正的高潮,才刚刚开始。
回到家。
依旧是那个冰冷的,空荡荡的家。
方平打开灯。
苍白的光,照着我们四个人,同样苍白的脸。
“爸,妈,你们先坐。”
方平指了指沙发。
然后,他走到我面前。
他深深地看着我。
“小雅,我们谈谈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张翠兰立刻警惕起来。
“你们要谈什么?方平我告诉你,你要是敢跟这个女人一起欺负你妈,我……”
“妈!”
方平打断了她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。
“您先坐下。”
“今天,这个家,必须有个了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