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过去，想扶张翠兰。
“哥，嫂子，要不……我给你们下碗饺子？”
他还想打圆场。
没等我说话，方平先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里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。
“不用了，小伟。”
他看着自己的弟弟，又看看自己的父母。
“我们走。”
他说。
“我们回家。”
这两个字，他说得异常艰难。
因为他知道，“家”里，也是一片狼藉。
没有饭，没有菜，只有冰冷的厨房和一触即发的战争。
但这里，他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。
张翠兰还在哭闹。
“我不走！我今天就在这吃了！我看谁敢赶我走！”
她开始撒泼了。
这是她的惯用伎俩。
一哭二闹三上吊。
以前，方平和方伟两兄弟，都很吃这一套。
但今天，失灵了。
方平一言不发，走过去，架起她的胳膊，就往外拖。
“方平！你干什么！你这个不孝子！你放开我！”
张翠兰尖叫着，挣扎着。
我公公也站起来，阴沉着脸，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。
一场轰轰烈烈的“年夜饭讨伐”，最终以闹剧收场。
我跟在他们身后，走出了方伟家的门。
走到门口时，我停下脚步。
我回过头，看了一眼客厅。
方伟站在那，一脸的颓然和无奈。
卧室的门，依旧紧闭着。
我知道，这个家，也被我婆婆亲手种下了一根刺。
以后，有他们的好戏看了。
我心情愉悦地，走出了这栋楼。
回到车上。
气氛比来的时候，更加凝重。
张翠兰还在后座低声地啜泣，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