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副驾驶,悠闲地看着窗外的烟花。
方平开着车,脸绷得像块石头。
后座的公婆,则像两尊即将爆发的火山。
我能听到我婆婆粗重的呼吸声,和她磨牙的声音。
十几分钟后,车停在了方伟家楼下。
灯火通明,欢声笑语隐约从楼上传来。
我们一行四人,像一支沉默的讨伐大军,走进了楼道。
我按响了门铃。
开门的是弟妹,李静。
她怀里抱着孩子,脸上还带着笑容。
看到我们四个黑着脸站在门口,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“爸?妈?哥?嫂子?”
她一脸错愕。
“你们……怎么一起来了?”
我们走进门。
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。
客厅的餐桌上,杯盘狼藉,显然是刚吃完一场盛宴。
那个我没舍得拆封的三层大蛋糕,已经被切掉了一大块。
一个果盘里,赫然堆着小山一样鲜红的车厘子。
是我的那箱,五千块。
小叔子方伟也从餐厅走了出来,嘴里还嚼着东西。
看到我们,他也愣住了。
“爸妈,哥嫂,你们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?吃过饭了吗?”
他这句客套话,正好撞在了枪口上。
我婆婆张翠兰像个女王一样,走到餐桌旁,拉开一张椅子坐下。
她把包重重地往桌上一摔。
“吃什么吃!我们都还饿着呢!”
她看都没看方伟,而是死死盯着儿媳妇李静。
“还不快去给我们把饭菜热热!再添几副碗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