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持。
漫长的僵持。
我婆婆靠在沙发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好像随时会中风。
我公公坐在那，一言不发，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愤怒。
方平则像一只困兽，在客厅里来回踱步，看看他妈，又看看我。
“小雅，别这样……”
他试图用哀求来打破僵局。
“有话好好说，我们自己在家做点吃不行吗？”
“可以啊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灶台在那，菜在那，你去做。”
方平瞬间哑火了。
他要是会做，也不至于等到现在。
“或者，”我拿出手机，作势要拨号，“你们不去，那我给弟弟打个电话。”
“就说爸妈和哥都在我们家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让他和弟妹赶紧送点吃的过来。”
“他家有现成的，也快。”
这句话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让我那个爱面子如命的婆婆，怎么可能接受“去小儿子家讨饭吃”这种设定？
更何况，还是被我这个儿媳妇逼去的。
但她更不能接受，让小儿子知道，她在我们家吃了瘪。
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“去就去！”
她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“我生的儿子，我去他家吃饭天经地义！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谁敢拦着！”
她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。
也是在放狠话给我听。
我微笑着收起手机。
“那走吧，妈。”
“我开车。”方平有气无力地说。
去小叔子方伟家的路上，车里的气氛比冰点还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