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不是么?”
那话在喉间滚了滚,咽下时只剩满口涩意。
“谢大人向来算无遗策。江家的事,你怕是早就瞧出了端倪,知道难逃这一场祸事。你不愿说,我也不怪你。各为其主,天经地义。可你现在站在这里...”
“各为其主?”
他忽然欺身逼近,一把攥住她握刀的手腕。他的手指很凉,却带着灼人的力度,捏得她腕骨生疼。
这一步靠得太近了,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,快要压不住的情绪。
“江南星。”他连名带姓,那声音里似带着一种近乎痛楚的怒意,“你凭一纸休书,就想将一切抹杀,你可曾问过我么?江家之事,我.....”
他的话音并未道尽,甬道外传来了脚步的声响。
“快!快!南边那边也出事了!”
“快去禀告魏大人!让他速去处置!”
“魏大人呢?魏大人在哪?”
....
紧接着,一个因为惊恐而变了调的嗓音嚎了起来:
“本官在此!有人冒充本官!快、快进去抓——!”
铁门被撞开的声音从甬道尽头传来,轰的一声,像一记闷锤砸在胸口上。
南星脑子里那根弦绷到了极致。水渠下的人该要上来了。
她必须把人引开,引到外面去,离这儿越远越好。
心念电转,不过一瞬。
她不退反进。湿衣带风,短刀映着火光直直扑进了拐角。
谢无咎伸手去拦,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。
魏迟正被衙役搀着,正骂骂咧咧地转过弯,迎面就撞上另一个湿漉漉、眼神骇人的“自己”。
这叫他彻底愣住了,老脸血色褪尽。
就那么一愣的工夫,南星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“别动。”
她的声音又低又冷,左手扣住了魏迟的肩膀,将这肉盾拽到身前。
“后退!”她嘶声厉喝,刀刃抵着那块肥腻的皮肉,“让开!退到外面去!不然我现在就宰了他!”
跟着冲进来的衙役全傻了眼,刀弩对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,进退不得。
“放、放开本官!”魏迟的声音早已变调,抖得不成样子,“你、你这个大胆逆贼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她将刀锋微压,魏迟“嗷”了一声,涕泪横流。
场面霎时僵住。
本就不宽的甬道变得死寂,只余魏迟的抽噎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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