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寒裹着风灌了进来。
南星坐在车里,望着车板上那道浅浅的划痕。劣香的事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头,拔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。
越是这种时刻,越不能乱。
乱了才遂了旁人的意。
她闭上眼。再睁开时,眼底的慌乱已经被压下去,只剩下一片沉静的冷。
她掀开车帘,一只纸蝶从帘子里飞出。
“回府。”
车夫应了一声。
马车调转方向,往谢府的方向去。
回到谢府时。
正屋的灯亮着。不是书房,是卧房。她愣了一下——成婚以来,他几乎从不在这个时辰回卧房。
她穿过院子,走到门口。门开着。谢无咎坐在窗前的榻上,官袍已经换了。案上搁着一壶茶,两只杯。一杯喝了一半,一杯还是空的。
谢无咎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“回来了。”
南星走进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他将册子推到她面前:“户籍司的异案,你要的。”
她看了一眼,没有伸手去接。
“锦香阁封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“是你遣人给送柳娘子送的消息?”
谢无咎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他往她跟前的空杯里倒了茶。茶水有些凉了,倒出来的声音很细。
南星等了一会,才道:“那江家呢?”
谢无咎倒茶的手顿了一下。很短。短到如果不是她在看,根本不会发现。
“程阜死了。”他说,“丙字库的香验出来是劣香。案子翻不了。江家的结果,我已经争取到最后。朝臣附势,陛下圣谕已下,五日后,毒酒会送至刑部。”
他把茶壶放下,看着她,“我能做的,只有在涉案名单递到御前之前,把你的名字摘出去。”
南星的手指攥紧了。她虽然已知道这个结果,但从他嘴里听到的时候,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炸开了,又木又麻。
“那批香,”她说,“我换过。你的人换的。为什么丙字库里查出来的,依旧是劣香?”
她的话没有道尽,其中意味二人皆心照不宣。要么他的人从未动手,要么换过之后,又被人悄无声息换了回去。
谢无咎看着她,眼里像是藏了一整夜的风雪。厚重,冷寂,却始终没有落下。
“你是在问我,还是在审我?”
“我只要真话。”
“真话?”他低声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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