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眼帘垂下。
信上面的字迹很娟秀,写着“南姑娘亲启”。
她展开纸页,扫了一眼。
“这信谁送来的?”
“是个十四五岁的姑娘,眉清目秀的。哦,对了,”春桃比划了一下,“那姑娘腰间有一把匕首。怪打眼的。”
南星听着,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脸。
信上没什么特别的,只写了“戌时,城郊”四个字。
而此刻离戌时已经过了几个时辰了。
她坐在榻边,看着窗外的雪。雪光映在窗纸上,白惨惨的,像一张没有写完的信笺。阿清自不会无故约她,送这信来,一定是另有其人了。
春桃看了看她的脸色,将炭盆拨旺了些:
“小姐,还是早些歇息吧,明日宫里就该有消息了。”
南星应了一声,眼皮却是跳得厉害,一下一下的,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鼓。
这圣上选在深夜召见江临渊,而谢无咎也同时被传召。
这两件事撞在一起,怎么看都不会是巧合。
难道,是出了什么乱子?
她摇了摇头,觉得自己大约是太紧张了。
即便是印章的事无法解释,但贪污的实证也很难以坐实。父亲尚不会有性命之忧,最坏的结果至多是革职,或是流放。
而流放....也有回来的日子。
她翻了个身,又翻了个身。被子是暖的,炭盆也是暖的,可她总觉得冷。
今夜大抵是难眠了。
她索性起身。
春桃在外间睡着了。南星披了一件斗篷,径直去往了城郊。
—
城郊的乱葬岗,在雪夜里显得格外荒凉。
那间屋子仍旧孤零零的立着。
屋子的灯黑着。
南星却在一截刚冒头的嫩枝前停了脚。
枝头覆盖着薄雪,被压的有点弯,却没折断。
这是…那株梅泱?
才几日,这东西竟然已有了这般生机?
她伸手想去一探。
“让沈某在此吹了这么久的冷风。一来就要动我的树?”
南星的手顿在半空。
她转过头。
坡上站着一个人,黑衣,大氅。
“你邀我来此,不该只是为了说这些闲话吧。”
沈墨似笑非笑,敲了敲他跟前那盏已经燃尽的灯笼。
“戌时是沈某相邀,可如今已是子时都快过了,”他慢条斯理地说,“现下不该是姑娘到访吗?”
南星本不欲同他绕弯子。
屋里的灯却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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