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至。
天都城的早市正热闹着。
街角的豆浆摊子冒着白蒙蒙的热气,刚出笼的肉包子在蒸屉里挤挤挨挨,面皮薄得能看见里头晃动的汤汁。卖花的老妪蹲在桥头,竹篮里堆着新摘的栀子,香气混着隔壁炸油条的油香,勾得行人直咽口水。
南星此刻正蹲在糖画摊子前头,看得入神。老匠人舀起一勺金灿灿的糖稀,手腕一抖就画出只活灵活现的锦鲤。
“要这个。”
她指着糖画,转头对春桃笑,“像不像我?”
春桃跟在身后直叹气。
自昨夜回府,这主子便对着妆匣发了半宿呆,今晨天不亮又起了身,眼下已经晃悠了快大半个天都。若不是此刻眉眼间尚有活气,她真要疑心这婚事莫不是把这小姐逼出了痴傻。
“小...哎哟,姑娘!管家刚刚派人来寻了,说是今日那谢府的聘礼都快堆到二门了,家主正找您呢!要不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?”
“急什么。”南星拿着糖人却没舍得吃,眯着眼睛瞧了半响。
“聘礼又没长腿,还能跑了不成。”
“我指的不只是聘礼!这离初六可就剩不足十日了,您还不赶紧回去商议商议对策,难不成您真要嫁进那谢府?”
这可正是应了那句皇帝不急太监急,这边的春桃急的快冒火星子了,这正主倒是不慌不忙。
“那不还有些时日么?”南星转着糖人,鼻子嗅了嗅,拎起裙角就往巷子里钻,“你闻闻,老张家的酱油肉晒出来了。”
巷子深处,几家晾衣竿横七竖八地支着,蓝布衫子和青布裤在风里晃晃悠悠,底下挂着的咸肉腊肠在日头下泛着油光。
南星已然熟门熟路,隔着竹篱笆就扬声喊:“张婶,上次说留的酱蹄髈,给我收着没?”
屋里“哎”地应了一声,应声出来个圆脸妇人,围裙上还沾着白花花的面粉,手里攥着块抹布,看见南星就笑:“可算来了!刚出锅的梅干菜扣肉,还热乎着,快进来坐!”
“不了婶子,拿了就走。”
南星隔着篱笆伸手,刚碰到油纸包的边角,春桃在后头拽她袖子:“姑娘!这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顾着吃?”
“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。”
南星接过油纸包,热气透过纸渗到掌心。她咬了一口:“再说了,天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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