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星只当谢无咎应下了。
抬脚跨出刑部大门,眼角余光扫过街角,那算命摊早已没了踪迹,竹幡与木桌皆杳然,仿佛从未在此处立过。多半是又换了个地方,继续用那些模棱两可的话糊弄世人去了。
“还说什么我近日有灾……"
她嗤笑一声,抬脚上了回府的马车。
马车微微摇晃着,南星倚着车壁,车外人来人往,烟火气漫了进来。小贩吆喝、孩童的嬉闹、车轮碾过石子的轻响,无一不透着鲜活气。
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叩着膝盖,节奏散漫。
——今日,是不是有些太顺利了。
以谢无咎的性子,怎会如此轻易应下?
还有魏迟那判罚,都像是按着她的心思来的,里头若没点弯弯绕绕,她是万万不信的。
车帘外的日光晃了晃,南星眯起眼,将那点疑虑压了下去。留观半年也行,总好过替人背了那黑锅。
马车忽地一顿。
南星掀帘下车,却见江府大门紧闭,连个守门的小厮都没有。她眉头微蹙,正要上前,
春桃便急急迎了上来,压低声音道,“家主今日下朝回来便一直黑着脸,方才还摔了茶盏…”
南星心下明了。定是父亲知晓了她牵扯进命案,又去了刑部受审。今日这顿责罚,怕是躲不过了。
话说这江临渊,官拜户部侍郎,正三品衔,却是天都城出了名的爱妻如命。十六年前,江夫人临盆时难产,诞下的女婴气息奄奄。而身受重伤的南星,醒来时竟已成了襁褓中的江家小姐。
江夫人产后体虚,未及满月便香消玉殒。自此,江临渊将对亡妻的思念,尽数倾注在了这个女儿身上。
南星快步穿过庭院,廊下的海棠开得正盛,她却没半点心思看。踌躇半响,还是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“还知道回来?”
江临渊的声音自屋内冷冷传来,他背对着门站在窗前,一身藏青常服,背影瞧着比往日挺拔了几分,却也僵了几分。
南星知道这回她这老爹该是真生气了。
抬手往自己胳膊上拧了一把,忙挤出几分委屈,眼眶瞬间红了,拖着长音唤道:“爹爹……”
江临渊转过身,刚到嘴边的厉言顿时卡了壳,他板起脸道:“你说说你…好好的竟然和命案扯上了关系!都怪为父平日里对你骄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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