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外,一辆金丝楠木打造的马车静静停驻在夜色中。
车身四角悬挂着宫灯,灯壁上绘着繁复的云龙纹样,柔和的光晕驱散了周遭的黑暗,却也投下更深沉的影子。
慕天歌扶着萧悦的手臂,动作体贴自然,像极了一对再恩爱不过的新婚夫妇。
直到萧悦踏上脚凳,弯腰入内,他才松开手,紧随其后上了车。
厚重的车帘落下,隔绝了府外所有窥探的视线,也隔绝了慕天雄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。
慕天歌径直走到对面的软榻坐下,身子往后一靠,闭上了双眼。
马车缓缓启动,车轮压过青石板路,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咕噜声。
萧悦坐立不安,双手绞着衣裙,几次想开口,可话到嘴边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待会儿见了父皇,”慕天歌的声音忽然响起,“知道该说什么,不该说什么吗?”
萧悦骨子里的骄傲被这句话瞬间点燃,她挺直了背脊,冷声道:“我为何要听你的?父皇最疼我,我若将你昨夜的恶行,今日的无礼,尽数告知父皇……”
“然后呢?”慕天歌睁开了眼,轻飘飘地打断了她,
“让父皇为了你流的几滴眼泪,杀了我这个他亲手竖起来,用来制衡慕天雄的靶子?”
“还是废了这桩他亲自赐下的婚事,承认自己看走了眼,向慕天雄低头认错?”
“你……”萧悦的呼吸一滞。
“我的公主殿下,你该不会真的以为,在你父皇那颗装着江山社稷的脑袋里,你那几滴珍贵的眼泪,会比他制衡慕天雄,稳固皇权的大计更重要吧?”
慕天歌身子微微前倾,无情地打破了萧悦最后的幻想。
“……”萧悦嘴唇颤抖,一个字也答不上来。
是啊,她怎么会不懂?
生在皇家,她从小耳濡目染的就是权衡、利弊、取舍。
只是她过去被父皇捧在手心,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,自己也会成为那个被舍弃、被利用的代价。
自己和那些被送去和亲的姐姐们,本质上并没有任何区别。
都是棋子。
区别只在于,棋盘不同罢了。
看着她的脸色,慕天歌知道,话已经说透了。
他语气放缓了些,“我也不逼你。到了御书房,你想怎么说,就怎么说,自己考虑清楚后果就行。”
他这看似宽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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