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我爸挂断电话后,客厅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宁静。那句“我们两家,再无瓜葛”,像是一把斩钉截铁的刀,彻底斩断了过去几十年的邻里情分和虚假客套。
妈妈没有说什么,只是默默地走过去,给我爸倒了一杯热水。我爸接过杯子,手还在微微发抖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我知道,他为我,也为我们这个家,做出了最正确、也最艰难的决定。
那一晚之后,沈家彻底从我们家的日常话题里消失了。我们不再提起他们,仿佛他们只是搬走了的普通邻居。我则更加心无旁骛地投入到复读的苦海之中,每天在题山卷海里冲杀,用知识和分数构筑我未来的堡垒。
平静的日子过了大约半个月。
那天我从学校晚自习回来,刚进门,就感觉家里的气氛不太对劲。爸爸妈妈坐在沙发上,脸色都有些凝重,茶几上甚至还放着一盒没开封的香烟,那是我爸戒了快十年的东西。
“爸,妈,怎么了?”我放下书包,问道。
妈妈看了我一眼,欲言又止。
爸爸叹了口气,拿起那盒烟,又放下了,最终还是没有点燃。他沉声说:“今天小区里都在传,你沈叔叔……住院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,但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澜。
“怎么回事?”我平静地问。
“听说是那天晚上,跟咱们家通过电话之后,”爸爸的声音很低沉,他显然也是从邻居那里七嘴八-舌地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,“他跟沈浪吵得特别凶,吵着吵着,人就不行了,突然摔在地上,话也说不清楚了……是王秀琴打了120,救护车来的时候,整个楼道都惊动了。说是……脑溢血。”
脑溢血。
这是一个听起来就十分沉重的词。
妈妈在一旁补充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人性的唏嘘:“听张阿姨说,送到医院抢救了半宿,命是保住了,但半边身子动不了了,以后恢复成什么样,还不知道呢。王秀琴这几天在医院和家里来回跑,整个人都快垮了。沈浪……好像也从学校回来了,天天待在家里,门也不出。”
我静静地听着。我能想象出沈家此刻的愁云惨雾。一个家庭的顶梁柱突然倒下,对于王阿姨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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