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开家门。
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方平，我婆婆，我公公，三个人呈三角形坐在沙发上。
每个人的脸色都像锅底一样黑。
茶几上空空如也，电视关着。
厨房里，那些昂贵的食材，还堆在灶台上，纹丝未动。
像一堆无声的嘲讽。
我的出现，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三道目光，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射向我。
充满了愤怒，责备，和怨恨。
我婆婆张翠兰第一个弹了起来。
她几步冲到我面前，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啊！”
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有些变调。
“你是死人啊？不知道去买菜做饭？想饿死我们吗？”
这句台词，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。
我没有理会她的咆哮。
我从她身边走过，径直走向厨房。
我拉开冰箱门。
空空荡荡。
冷气吹在我的脸上。
我回过头，看着她，脸上露出一个无辜又灿烂的笑容。
“妈，您这话说得奇怪。”
“厨房里什么都没有，冰箱也是空的，您让我拿什么做饭？”
张翠兰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。
她转身，指着灶台上那堆东西，声音更大了。
“那是什么？那些不是菜吗？你眼睛瞎了？”
“哦，那些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