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概以为，东西买回来了，我的气也该消了。
该像往年一样，系上围裙，走进厨房，去做那顿复杂的年夜饭了。
我接收到他的目光，对他微微一笑。
然后，我走进了卧室。
我打开衣柜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新衣服。
一件红色的大衣，衬得我气色很好。
我化了一个精致的妆。
方平站在卧室门口，不解地看着我。
“小雅，你不做饭吗？”
“不做啊。”
我说。
“东西都买回来了，为什么不做？”
他急了。
“谁买的，谁做。”
我拿出我的包包，把手机和口红放进去。
“周小雅，你别太过分了！”
他终于吼了出来。
“今天是大年三十！我爸妈马上就要来了！你让他们看见一桌子生的东西，像什么话！”
“那你可以现在开始做。”
我看了看手表。
“现在十点，到晚上六点，还有八个小时，应该来得及。”
“我不会做！”
他快崩溃了。
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
我耸耸肩，准备出门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
他堵在门口，不让我走。
“回我妈家。”
我说。
“我爸妈也准备了年夜饭，我得回去帮忙。”
“不行！你不能走！”
方平的眼睛都红了。
“今天你必须留在这！”
“凭什么？”
我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方平，这个家，我出钱，我操心，我当牛做马的时候，你觉得理所当然。”
“现在，我只是不想再付出了，你就觉得我过分了？”
“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。”
我推开他，走了出去。
他没有再拦我。
我知道，我的话，每一个字都戳在了他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