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。
“我已经说了,家里的采买,你负责。”
方平的脸涨红了。
“可我不知道要买什么啊!什么春联,福字,干果,还有年夜饭的菜……我哪懂这些!”
“你可以学。”
我把手机拿回来,继续看。
“或者,你可以问你妈。”
“她经验丰富。”
最后一句话,带着明显的讽刺。
方平的呼吸都变粗了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周小雅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你非要这样闹得大家都不好过吗?”
我终于抬起头,正视着他。
“方平,我没有闹。”
“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的东西,有错吗?”
“我只是不想再当那个予取予求的傻子,有错吗?”
“那是我妈!”
他又搬出这句。
“对,她是你妈,不是我妈。”
我说。
“赡养她,孝顺她,是你的责任,不是我的。”
“我跟她,唯一的联系就是你。”
“如果你觉得这份联系让你为难了,你可以选择断掉。”
我的话说得很绝。
方平的眼睛里,第一次露出了类似震惊和受伤的神情。
他可能从没想过,我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他可能一直以为,无论他怎么做,怎么和稀泥,我都不会离开。
他沉默了很久,站起来,走出了卧室。
那天晚上,他睡在了书房。
我知道,我们的关系,又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但我不在乎。
有些口子,早就该裂开了。
破茧,才能成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