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外面吃了一碗面。
很慢很慢地吃。
面馆里人声嘈杂，充满烟火气。
我却觉得无比安静。
手机一直在震动。
是方平打来的。
我没接。
吃完面，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。
城市灯火通明，每个窗户里都透着暖光。
曾几何「我以为，我和方平的那个小窗户，也是温暖的。
现在看来，只是我以为。
快十点了，我才回家。
方平坐在沙发上等我，满脸倦容。
桌上的饭菜没动过，已经冷了。
看见我，他立刻站起来。
“小雅，你回来了。”
他想过来拉我的手。
我躲开了。
“我们谈谈吧。”
我说。
我们坐在沙发的两端，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。
像两个谈判对手。
“我知道你今天生气了。”
方平先开口。
“是我不对，我没拦着我妈，我替她给你道歉。”
他姿态放得很低。
以前，这招很有用。
只要他一服软，我心里的火就消了大半。
但今天，没用了。
“方平，道歉有用吗？”
我问他。
“道歉了，冰箱里的东西能回来吗？”
“道歉了，我心里的委屈能消失吗？”
他哑口无言。
“小雅，那你想怎么样？要不，我明天去找我妈，让她把东西还回来？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自己都没底气。
我知道，东西进了他弟家的门，就不可能再出来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说。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