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市检察院三楼走廊尽头的窗边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中指内侧一道浅淡的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在城西旧货市场仓库里,被碎玻璃划开的。当时血珠刚渗出来,她就用拇指按住,没让一滴落在证物袋上。
窗外雨丝斜织,把整座城市洇成一片灰蓝。她刚结束与专案组的第七次案情研判。桌上那份《关于提请批准对周砚采取强制措施的报告》还摊开着,纸页边缘微微卷起,像一张欲言又止的嘴。
周砚。
这个名字在她舌尖滚过时,仍带着铁锈味。
不是因为恨。而是因为太熟了——熟到能凭脚步声分辨他穿的是哪双鞋,熟到知道他签字时习惯性用食指抵住钢笔尾端,熟到记得他右耳后那颗小痣,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青。
可现在,他是“9·17特大跨境洗钱案”第一被告人,而她是公诉一组主办检察官,更是本案关键污点证人。
这身份倒错,像一把钝刀,在她肋骨间来回拉扯。
三个月前,东山码头集装箱堆场。
暴雨如注。林晚裹着深灰色风衣,高跟鞋踩进积水里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小腿。她没撑伞,任雨水顺着额角滑进衣领,凉得清醒。
身后跟着两名便衣警察,再往后十米,是市局经侦支队的两辆黑色SUV,车灯在雨幕中晕开两团昏黄光斑。
他们等的人还没来。
林晚低头看表:21:47。比约定时间晚了十七分钟。
她没焦躁。她太了解周砚的节奏——他从不迟到,除非有不得不处理的“意外”。
果然,二十一分四十八秒,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奔驰G级缓缓驶入堆场东侧卸货通道。车灯熄灭,引擎声沉入雨声。车门打开,男人下车。
他没打伞。黑衬衫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一截冷白皮肤和腕骨分明的手腕。雨水顺着他下颌线淌下,在锁骨凹陷处积成一小片暗色。他抬眼望来,目光穿过雨帘,精准落定在她脸上。
没有惊讶,没有回避,甚至没有多余情绪。只有一瞬极短的停顿,像两列高速列车在隧道中擦肩而过,气流震得玻璃嗡鸣,却连彼此轮廓都来不及看清。
“林检。”他开口,声音被雨声压得很低,却异常清晰,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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