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霄承盯着他看了很久，久到沈舟几乎以为他会拒绝。
然后，他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冰冷而诡异：“可以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沈舟，“但记住，别让我再看到你出现在她面前。不然，这十万块，就是给你买棺材的钱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停留，带着手下钻进黑色林肯。
车子发动时，排气管喷出的尾气吹散了巷口的鱼腥，也吹散了沈舟眼底最后一点光。
沈舟妈瘫坐在地上，泪水糊了满脸：“舟舟，你怎么能……”
“妈，”沈舟打断她，弯腰捡起那只掉在地上的补丁枕头，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，“这钱，我们拿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，“但我不会去珠海。”
他走到木桌前，看着那箱刺眼的钞票和两个小玻璃瓶，眼神慢慢变得坚定。
他没读过多少书，不懂什么大道理，但他知道，黎芙芙是他晦暗生命里唯一的光。
就算裴家权势滔天，他也不能就这么丢下她。
“我会找个地方躲起来，”沈舟蹲下来，握住母亲颤抖的手，“等芙芙考完，我就带她走，去一个裴家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巷外传来汽车远去的声音，渐渐消失在鱼巷的腥臭里。
沈舟抬起头，望着棚顶破洞外的一方天空，阳光依旧刺眼，却照不进他此刻冰冷的心。
他知道，从裴霄承走进鱼巷的那一刻起，他和黎芙芙的未来，就已经被卷入了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。
而他这只来自鱼巷的蝼蚁，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用自己的方式，守护那束照亮过他生命的光。
至于裴霄承，他坐在车里，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过滤嘴。
他看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鱼巷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沈舟，你以为拿了钱，就能躲得过吗？
在他的世界里，棋子一旦被盯上，就只有两种结局——
被吃掉，或者，自己碎掉。
车子驶上宽阔的马路，裴霄承掏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：
“盯着沈舟，别让他耍花样。另外，查一下他最近有没有联系什么人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声。
裴霄承挂了电话，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黎芙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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