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李忠心你是谁的人？"春桃强行加怒气压住，冷静地问道。
李忠心一板一眼道：“奴才是娘娘的人。”
春桃讥讽一笑，这是宫里圆滑的标准回答。
她刚要挥手让他退下，谁曾想李忠心缓缓跪倒。
又补了一句，“奴才先前是二公子的人。”
春桃抬起的手顿了一下，脑海里浮现那人的眉眼，粗硬的头发，她手掌并拢，指尖似乎尚存触感。
她握拳直起身子，就听李忠心道：“奴才祖籍汴州，祖上略有薄产，祖父是私塾先生，父亲也中了秀才，所以小的识字。
只是后来……父亲突然去世，叔伯谋夺家产，活活气死了祖父，祖母又偏心大房，将我们孤儿寡母扫地出门。
母亲改嫁生了弟妹四个。后爹看我碍事，动辄打骂，那年发水举家逃难，兜兜转转最后来了京城，盘缠都花光了，弟妹母亲相继得病，后爹做主，将小的给卖到了宫里……”
春桃静静地听着，看向他，倏地问了句，“你不恨么？”
李忠心憨厚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狰狞，他咬着后槽牙道：“恨，岂会不恨，为何卖的不是弟妹，偏偏是我？”
“可我最恨的，还是那些谋夺家产与我同姓的叔伯！”
他垂下了眼又变得恭顺了，“二公子打潭州的时候，部下查到了小的祖籍，那些叔伯们也悉数都没有好下场。”至于下场是什么，他没多少，只是大致说了他跟二公子的交易。
“这些为何要跟本宫说。”春桃很是意外，为何李忠心如此直言不讳。
“二公子嘱咐过，若是娘娘问起，如实回答便是。”
春桃半响没言语，只盯着不远处炕屏绣着的猫儿和老鼠。
“知道了，明日——”春桃目光停留在那老鼠上。
猫抓老鼠，从来不是直接咬死，而是在手下摆弄，当老鼠要跑的时候，又上前拿爪子够回来戏弄。
春桃眼眸闪过狠厉，“本宫想要见家人，去坤宁宫报备一下，最迟后日，让他们完完整整地进宫一叙。”
李忠心一愣，眼也不眨地点头应下，随即离开了。
傍晚的时候，夕阳落下，春桃往外走，朝露一直跟在她身边，“娘娘，那边的花开得好。”
春桃顺着朝露的视线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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