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有报纸,杜瑞丰不在家的时候,她让闺女读给她听。记住了唬人的几个新词儿,这会儿叉着腰,看着众人一脸威胁。
“信不信老娘现在就去公社!找书记!找主任!告你王老蔫投机倒把,坑害群众,破坏社会主义商业秩序!
看公社干部管不管!看你这顶投机倒把的帽子戴不戴得上!到时候,别说你王老蔫,你们松岭子村的山货,看谁还敢收!”
八十年代初,“投机倒把”可是能压死人的罪名!
王老蔫脸上的得意和狡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煞白和惊恐。
周围村民的议论声也小了下去,看向王老蔫的眼神也带上了责备。谁也不想因为王老蔫的贪心,连累整个村子的名声和生计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我……我……” 王老蔫结结巴巴,冷汗都下来了。
“我血口喷人?” 张胖菊冷笑一声,猛地冲到三轮车旁,一把扯开一个麻袋口,哗啦一下把里面掺着大量泥土杂草的“猴头菇”倒在地上!
“大伙儿都看看!这就是他王老蔫卖给我们的‘上等货’!你们说,这是不是骗人?!该不该告?!”
脏污的泥土、枯草和品相极差的蘑菇混在一起,摊在冰冷的泥地上,铁证如山!
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和鄙夷的嘘声,王老蔫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,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“我……我退钱!我退钱还不行吗!”
王老蔫彻底蔫了,哭丧着脸,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票子,数了又数,递还给张胖菊,声音带着哭腔,“杜师娘,您大人有大量,是我猪油蒙了心,您高抬贵手,千万别去公社……”
张胖菊一把夺过钱,仔细点清楚,冷哼一声:“哼!算你识相!再有下次,老娘直接把你扭送公社!” 她狠狠瞪了王老蔫和周围人一眼,拉起还在发愣的杜瑞丰,把他推上三轮车,自己跨上车座,用力一蹬。
“走!回家!”
三轮车吱吱呀呀地驶离了松岭子村,把王老蔫灰败的脸和村民复杂的目光甩在身后。寒风依旧凛冽,但张胖菊蹬车的背影,却透着一股得胜还朝的气势。
杜瑞丰坐在颠簸的车斗里,紧紧抱着膝盖。
刚才发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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